[美國大戲•主角] 他們在唱哪齣戲
來源：南都週刊 2008-10-31 15:00:23 作者：炫風
民主黨在這次大戲競賽裏可謂志在必得，就在年初，還推出個刀馬旦希拉裏，相比下來，與民主黨對著幹的共和黨，他們唱得可艱難得多？
在洛杉磯拉佈雷亞大道，一位藝術家創造了具有安迪•沃霍爾風格的壁畫。壁畫中是奧巴馬、拜登、麥凱恩和佩林。 攝影 ∣ Axel Koester/Corbis
美國大戲•主角
若說美國總統大選這齣戲裏頭最紅小生，當屬47歲的奧巴馬無疑。習慣了白臉粉面的觀眾，一看到這個黑臉造型，就拍案叫絕，再加上這個黑臉小生唱念功夫著實了得，於是乎，奧巴馬順利成為民主黨造星運動的頭號紅人，誓奪美國總統海選最高獎！為了留住戲迷的心，民主黨還推出了一個花臉－－在戲場混跡多年人稱“老狐貍”的拜登，專事推擋拆招，力保奧巴馬刀槍不入。
民主黨在這次大戲競賽裏可謂志在必得，就在年初，還推出個刀馬旦希拉裏， 一路吸引了眾多狂熱戲迷，還跟奧巴馬在台上過了好幾招，讓人大過戲癮。
相比起來，與民主黨對著幹的共和黨，他們唱得可艱難曲折得多。他們的前戲要追到8年前，再加上這次的台柱子也是8年前走過場的老生麥凱恩，不說那搗場的，連老捧場客們也是哈欠連連。雖說之後緊急推出個青衣佩林，戲班經營稍有起色，但人算不如天算，偏偏來了個金融大海嘯，如今麥凱恩隻能賣力演出，期待置之死地而後生。
當紅小生的念唱境界
就在8月時，奧巴馬從歐洲訪問歸來，風光到了極點，他開口就念道，“I have become a symbol of the possibility of America returning to our best traditions！（我成為復興美國優良傳統的代表。）”奧巴馬唱了半年，唱的大多是變革、反對伊戰等主張，一路以“前瞻”姿態示人，往往一曲下來，把人感動得雙淚直流。
不過，奧巴馬的參選有著不凡的歷史意義。1970年代，女黑人政治家Chisholm首先參加民主黨初選，1980年代黑人民權領袖傑克遜曾無比接近總統提名，而奧巴馬首次作為主要政黨總統候選人進入最後的競選，成為“美國夢”造就當紅小生的范例式人物。
看過奧巴馬唱戲的人都知道，“Change”、“Yes，we can”、“Hope”是奧巴馬常唱之詞。在8月底的民主黨戲班大會上，克林頓、克裏、戈爾眾星雲集，為了襯托奧巴馬的登場，舞臺上播放著著名的《I have a dream》。雖然他出場後主唱的是 “重新兌現美國夢”，內容上沒有什麼新鮮感，但又hope又can的，唱得是高亢入雲，電視收看人數竟高達3800萬，比奧斯卡頒獎典禮還要多。這一場盛大的SHOW以後，他的民意調查從落後麥凱恩2點反超6個點。
奧巴馬的“Dream”給美國人唱出了一張美好的藍圖：給95%的工薪家庭減稅，讓每個小孩擁有接受大學教育的機會，讓每個人享受與美國國會議員相當的醫療保險，讓每個家裏有病人的民眾享受帶薪的假期，使美國在10年內襬脫對中東石油的依賴??不過唱得好聽，實施起來難度不小，以至於三個月來共和黨一直唱反調，說奧巴馬的主張會對市場和個人選擇造成嚴重的負面影響，令經濟更加惡化，製造更高失業率等。另外奧巴馬不擅長國際事務的弱點也成了共和黨“唱衰”的重點，以至於格魯吉亞戰爭發生後，麥凱恩立刻跳出來唱了一曲直挖美國人心病的“警惕新冷戰”，把遲鈍的奧巴馬小生的民意打下去不少。
不過奧巴馬既然是個黑臉，也有政治競選裏常有的黑臉功夫。奧巴馬在7月就曾有個令粉絲吃驚的急轉彎，聲言自己可能會留下“殘餘兵力”駐紮在伊拉克，似乎已經忘記，他出道時的頭曲就是“反戰”！
老生舞刀欲挽狂瀾
對於老生麥凱恩來說，縱橫政治舞臺已然多年，但這次總統競選要唱一首好曲真是不容易：一方面，他要唱出共和黨的傳統保守派風味，延續支援伊拉克戰爭的路線；一方面又要與布什這個前度大老倌劃清界限，公開痛批布什讓美國的未來世代債台高築，隻知一味花錢，伊拉克戰爭一打即是數年。
老生舞刀欲挽狂瀾
對於老生麥凱恩來說，縱橫政治舞臺已然多年，但這次總統競選要唱一首好曲真是不容易：一方面，他要唱出共和黨的傳統保守派風味，延續支援伊拉克戰爭的路線；一方面又要與布什這個前度大老倌劃清界限，公開痛批布什讓美國的未來世代債台高築，隻知一味花錢，伊拉克戰爭一打即是數年。
不過說到底他都是共和黨戲班子裏的人，在對高收入富裕人群徵稅的問題上，他與布什還是唱了雙簧，被奧巴馬批評是“維護富人利益的老頑固”。
其實，麥凱恩作為老生也算能力一流的角兒。在未爆發金融危機的年初，他的經濟戲唱得是有板有眼，民意調查甚至還受到一些民主黨戲班擁躉的好評。3月組建競選班子，麥凱恩特意請來惠普前CEO菲奧裏納和eBay公司CEO惠特曼，大唱放松企業監管的小調子。金融風暴一來，大財團大機構的高管成了眾矢之的，麥凱恩隻能且退且備，來個防守反擊。
在9月演講裏，麥凱恩不斷用“戰鬥”（fought，fight）這個詞，多達幾十次。格魯吉亞危機曾給麥凱恩帶來轉折的機會。俄羅斯出兵美國扶持的格魯吉亞，再加上美國駐也門大使館被炸、伊朗核問題升溫，使共和黨戲班唱了好一段日子的國家安全戲。不過好景不長，為了在最後扭轉局面，麥凱恩和共和黨在面對面的辯論階段全面開展“唱黑”行動，把總統選舉引入了負面攻擊的傳統老局。不過，這可能是麥凱恩自己都不願意唱的下等戲：實力派老生可不是隻會刻薄別人的潑婦，所以，他有時還會在集會上唱上兩段維護奧巴馬的對手戲。
刀馬旦的苦鬥
兩個男人的戲，再精彩也抵不上一個女人唱得蕩氣回腸。
兩個男人的戲，再精彩也抵不上一個女人唱得蕩氣回腸。
在8月底民主黨大會上，初選落敗的希拉裏，除了呼籲自己的支援者轉投到奧巴馬旗下，還站在女權運動的角度強調了她參選並穫得近1800萬普選票的重大意義。
在美國，直到1920年婦女才得以在全國範圍內享受投票權，以強硬姿態出現的希拉裏，穫得了民主黨溫和派、女性，還有藍領白人、老年人和拉丁裔選民的支援，成為美國有史以來最接近勝利的初選失敗者。
同是民主黨明星，奧巴馬與希拉裏，與其說他們唱的戲不同，倒不如說是唱的方式不同。回想初選時，兩人拋出的競選綱領並無太大區別，“我要結束伊拉克戰爭，我要扭轉經濟的頹勢，我要每個人都享有醫療保險計劃……”但希拉裏作為女性卻不打溫情牌，毫不示弱，舉手投足氣勢逼人，最終功虧一簣，才知原來美國人還沒有做好接受女人做總統的準備。
希拉裏唯一一次動容，是在1月新罕布什爾穫得絕境中的反彈式勝利時，她在演講時激動至落淚。這種感性在最後一刻贏得了女性選民的支援。就她整個初選歷程來說，可謂波折重重，最終因籌款不繼在6月結束了她長達半年的艱苦選戰。
花臉青衣來亂局
風度翩翩的當紅小生奧巴馬也有氣急敗壞的時候，他曾在集會上諷刺佩林樹立改革大旗是“給豬塗口紅，但它還是豬”，這種專門針對女性的話，老生麥凱恩也曾用以攻擊希拉裏。
風度翩翩的當紅小生奧巴馬也有氣急敗壞的時候，他曾在集會上諷刺佩林樹立改革大旗是“給豬塗口紅，但它還是豬”，這種專門針對女性的話，老生麥凱恩也曾用以攻擊希拉裏。
是什麼令民主黨和奧巴馬動用這般手段？就在麥凱恩選擇佩林做競選拍檔前，美國的大選這臺戲一直是奧巴馬和希拉裏在出風頭，但在麥凱恩宣佈共和黨副總統候選人那天，其籌款一夜就累積了400萬美元，比希拉裏初選的300萬美元紀錄還要多。這足以說明佩林登台時的人氣景象。
之所以說佩林是舞臺上的青衣，是因為她有著小鎮母親似的魅力。她說話平和，用語親民，與一般的華盛頓政客迥然不同。佩林比奧巴馬還要年輕3歲，曾在選美比賽中穫得冠軍，從政以後一直以清廉聞名，曾在2004年調查違法腐敗迫使兩個高層共和黨官員離職。佩林也是一個著名的保守派人士，她是基督徒，強烈反對墮胎，輕而易舉地穫得很多美國家庭的讚譽。
副總統參選人最常做的工作是向對手唱反調，搞攻擊。拜登是資深議員，有“大砲”外號，當仁不讓地做起花臉的角色。拜登曾在前南斯拉夫系列戰爭中，是克林頓時期美國對波斯尼亞政策的主要推動者，這極大補缺了奧巴馬在國際外交中的短板。
金融危機為民主黨提供了天然的攻擊題材。無論唱何曲念何詞，隻要提到金融危機，自然能把共和黨政府唱衰，拜登作為資深砲手還很懂利用反覆排比去強化自己的觀點，這樣做顯然有利於加強負面攻擊的效果。看來，再令人耳目一新，以“改變”、“革新”為主調的競選人，最終還是要進入深如海的政治叢林，除了唱響理想主義的高調，還是需要實力派送那真正問鼎的一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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