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百家講壇] 王晶：靠抄的情慾片教父
來源：南都週刊 2008-11-20 17:01:03 作者：宋尋
無論你如何批判他以取悅大眾人性中低劣、卑下的趣味為穫取盈利的手段，但卻不得不慶幸，因為有了他才讓你在溫飽之餘，有了更多、更綺麗、更與眾不同的意淫空間。所以他“市井”也好，“市儈”也好，卻還不至於被扔進垃圾箱裏，畢竟十億港幣的票房在香港隻此“肥螳螂”一人。
王晶
原名王日祥，出生於香港，王天林之子。從1981年開始的二十多年時間裏，王晶執導了《賭神》、《玉蒲團》等80多部電影，並監制了《大內密探零零發》等150多部電影，而成為香港電影界導演和監制影片最多、創造票房業績最高的電影人之一。
原名王日祥，出生於香港，王天林之子。從1981年開始的二十多年時間裏，王晶執導了《賭神》、《玉蒲團》等80多部電影，並監制了《大內密探零零發》等150多部電影，而成為香港電影界導演和監制影片最多、創造票房業績最高的電影人之一。
稱王晶“市井”也好，“市儈”也好，畢竟十億港幣的票房在香港隻此“肥螳螂”一人。
王晶的眼神傳神般地落在他的“晶女郎”孟瑤身上。
王晶的眼神傳神般地落在他的“晶女郎”孟瑤身上。
情慾片鼎盛時期
“拍情慾片並不能代表導演的人品，難道李安的人品不好嗎？”
1993年，編輯出身的王晶推出了由邱淑貞性感出演的《香港奇案之強姦》，從此開始了長期的三級片拍攝工作，成為了香港當仁不讓的三級片教父。《赤裸羔羊》系列、《強姦》系列、《玉蒲團》系列等一長串名單中，都鑲嵌著王晶的名字。他幾乎參與了港產情色片鼎盛時期的每一部“大制作”。其以性場面為故事情節服務的拍攝手法，可說是同類作品中的翹楚。
“拍情慾片並不能代表導演的人品，難道李安的人品不好嗎？”
1993年，編輯出身的王晶推出了由邱淑貞性感出演的《香港奇案之強姦》，從此開始了長期的三級片拍攝工作，成為了香港當仁不讓的三級片教父。《赤裸羔羊》系列、《強姦》系列、《玉蒲團》系列等一長串名單中，都鑲嵌著王晶的名字。他幾乎參與了港產情色片鼎盛時期的每一部“大制作”。其以性場面為故事情節服務的拍攝手法，可說是同類作品中的翹楚。
南都週刊：當年你拍情慾片的初衷是什麼？
王晶： 其實就是為了市場，從商業的角度出發。首先香港、台灣的制度是允許拍三級片的；第二，觀眾要看，想看。尤其是台灣需求量很大。所以我拍三級片完全是符合當時香港電影的政策、環境和當時觀眾的喜好。
王晶： 其實就是為了市場，從商業的角度出發。首先香港、台灣的制度是允許拍三級片的；第二，觀眾要看，想看。尤其是台灣需求量很大。所以我拍三級片完全是符合當時香港電影的政策、環境和當時觀眾的喜好。
南都週刊：上世紀90年代香港情慾片的繁榮和當時的社會環境有很大關係？
王晶：是的。90年代的香港人，對內地情況不了解，大家很困惑。特別是在回歸之前，這種困惑感加劇，不知道明天會怎樣，都抱著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態。人們開始追求刺激的東西。所以邊緣化的題材很吃香，比如無厘頭的笑料啊、情慾片啊，他們都很喜歡。
南都週刊：那你覺得，你拍的情慾片最大的特點是什麼呢？
王晶：我的想法是要把色情高級化，情慾片並不等同於色情。你不能說那些人體寫真就一定不好吧。而且拍情慾片並不能代表導演的人品，難道李安的人品不好嗎？不可能吧。當年我拍這類的片子還是有自己的原則的。第一要有故事性，第二鏡頭一定要美，第三不能把女性放在一個低賤的地位。我的情慾片是針對女人拍的，要讓女人看了不臉紅。李翰祥不也拍很多風月片嗎，他就把女性的地位放得低一些。我個人是很尊重女性的。
南都週刊：最近新《金瓶梅》被炒得很火，你覺得香港情慾片市場還有可能復蘇嗎？
王晶：不可能。情色電影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受歡迎，是因為當時人們的心理需求這個東西。那時候情色電影很好賣了，我的片子光賣給台灣市場就能收回成本。但是後來台灣泛道德主義抬頭，對情色電影有了限制，市場小了很多。香港回歸後，人們的心態平和了，大家發現其實一切都沒有變，還有越變越好的趨勢，就漸漸減少了對極端和刺激的追求。所以情色電影的大市場已經不存在了。
將賭片推向巔峰
“拍《賭神》的整個過程很輕鬆”
香港電影有一個習慣，就是將時事融入電影，“賭”搭著“東方公主號”的熱潮，走上香港銀幕，並被王晶發揚光大，推向了巔峰。他的“賭神”、“賭俠”系列被人津津樂道至今。確實當年香港掀起爭拍賭片的熱潮，王晶確實功不可沒。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，是賭片成就了王晶。
“拍《賭神》的整個過程很輕鬆”
香港電影有一個習慣，就是將時事融入電影，“賭”搭著“東方公主號”的熱潮，走上香港銀幕，並被王晶發揚光大，推向了巔峰。他的“賭神”、“賭俠”系列被人津津樂道至今。確實當年香港掀起爭拍賭片的熱潮，王晶確實功不可沒。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，是賭片成就了王晶。
南都週刊：為什麼你的第一部電影會以賭片為題材呢？
王晶：當初我拍了一部電視劇叫《千王之王》，本來是部武俠劇，但是為求新鮮，便以賭博代替武俠打鬥，後來整個東南亞都轟動了。所以就有人找我拍了第一部電影《千王鬥千霸》。
王晶：當初我拍了一部電視劇叫《千王之王》，本來是部武俠劇，但是為求新鮮，便以賭博代替武俠打鬥，後來整個東南亞都轟動了。所以就有人找我拍了第一部電影《千王鬥千霸》。
南都週刊：說到賭片，1989年的《賭神》算是一個奇跡。
王晶：其實拍《賭神》的整個過程很輕鬆，因為當時並沒想過要去達到一個什麼高度。《賭神》其實就是把我第一部電影中的騙局、搞笑和功夫的元素擴展得更充分一些而已。而且，當時的周潤發是最火的時候，劉德華也正處於上昇期，他們已經度過了拼命想穫得觀眾認可的奮鬥期，所以我們當時都把在一起拍戲當成是一次放松的機會，整天有說有笑，這一放松的心態從他們的表演中都可以看得出。現在回過頭來看這部影片，我覺得它並不是一部經得起千錘百煉的作品。
南都週刊：你對賭片似乎情有獨鍾？
王晶：拍賭片很過癮。特別是高潮時在賭桌上鬥個難分難解的局面，那會包括無數紙牌、手部及眼神大特寫，拍起來既簡單又快捷。
南都週刊：你是靠什麼把賭博的場面拍得如此絲絲入扣的呢？
王晶：其實，我不常賭，也不喜歡。但我拍的不是賭，是人性，所以你覺得很真。我並不是拍那張牌，而是拍人，我是拍抓牌的那個人，所以你覺得好看。
王晶：其實，我不常賭，也不喜歡。但我拍的不是賭，是人性，所以你覺得很真。我並不是拍那張牌，而是拍人，我是拍抓牌的那個人，所以你覺得好看。
南都週刊：不過有人說你的賭片裏經常會有一些抄襲外國電影的橋段。
王晶：香港誰不抄？老外不抄嗎？一樣抄！抄得好也是一種創意，抄得好，就是好。
南都週刊：那個年代賭片為什麼走紅？
王晶：老實說我對賭這個事情不是特愛好，也不常賭，可我對賭非常熟悉，我從來不跟朋友賭，我對賭的看法是中國人的賭性很強，用不同的形式去賭，合法的不合法的，朋友間的公開的，總之很愛賭，所以我想如果從這個方面去發揮肯定中國人很有同感，賭片在那個年代是很流行的。
關於“晶女郎”
“她們是香港影壇不可複制、不可重來的風光”
她們是花兒，在王晶手中嬌豔綻放。時過境遷，她們要麼凋零，要麼憔悴，要麼繼續美麗。無論邱淑貞演過的情慾片有多受歡迎，但她依然選擇了幾乎每個女人都要走的路，結婚、生子；開創香港“波霸”時代的葉玉卿早已在獨領風騷後，遠嫁美國，過上了相夫教子的生活；時而妖豔，時而純情的李麗珍，雖然借著許鞍華的《千言萬語》鹹魚大翻生，但由於負面緋聞不段，始終不能揚眉吐氣；靠《玉薄團之玉女心經》一脫成名的舒淇，近年來終於甩掉了脫星的帽子??
“她們是香港影壇不可複制、不可重來的風光”
她們是花兒，在王晶手中嬌豔綻放。時過境遷，她們要麼凋零，要麼憔悴，要麼繼續美麗。無論邱淑貞演過的情慾片有多受歡迎，但她依然選擇了幾乎每個女人都要走的路，結婚、生子；開創香港“波霸”時代的葉玉卿早已在獨領風騷後，遠嫁美國，過上了相夫教子的生活；時而妖豔，時而純情的李麗珍，雖然借著許鞍華的《千言萬語》鹹魚大翻生，但由於負面緋聞不段，始終不能揚眉吐氣；靠《玉薄團之玉女心經》一脫成名的舒淇，近年來終於甩掉了脫星的帽子??
南都週刊：當時為什麼有很多女藝人願意去拍情慾呢？
王晶：還是市場導向吧。基本上有一段時間香港很多片子是我導的，你不拍我的片子，根本沒得拍。除非你不拍，拍的話我就是最佳的選擇。因為我對片子的要求很高，劇情要合理，鏡頭也要美。我的片子隻會給她們加分，不會減分。
王晶：還是市場導向吧。基本上有一段時間香港很多片子是我導的，你不拍我的片子，根本沒得拍。除非你不拍，拍的話我就是最佳的選擇。因為我對片子的要求很高，劇情要合理，鏡頭也要美。我的片子隻會給她們加分，不會減分。
南都週刊：當年你選擇女主角的標準是什麼呢？
王晶：我一眼就能知道這個人合不合適，到底能走多遠。我很了解女人。就像舒淇當時在台灣很不入流，我從一大堆照片裏看到她覺得有潛質，想把她帶到香港來拍片，當時台灣導演朱延平很吃驚，非常不看好我的選擇。
南都週刊：身材性感是拍情慾片的前提？
王晶：前提當然是身材比例要好。不過每個人心中的性感都是不同的。每個女人都有她性感的一面，比如葉童，是平胸吧。但我覺得她很性感啊，所以王晶眼中的性感女人並不是身材特別誇張的那種，這是大家對我的誤解。而且性感不一定非要裸露。很多觀眾還記得朱茵在《強姦之制服誘惑》裏面並沒有脫，但是透過一些電影手法就會讓你覺得她非常性感，能勾起你原始的慾望。
南都週刊：點評一下當年和你合作過的女星吧。
王晶：我不好評價了，因為她們有的成了別人的太太，有的已經離開了這個圈子，不過她們都是香港影壇不可複制、不可重來的風光。
王晶：我不好評價了，因為她們有的成了別人的太太，有的已經離開了這個圈子，不過她們都是香港影壇不可複制、不可重來的風光。
評論：快活林老大
文∣韓松落
王晶容易讓人聯想到武俠小說裏那些亦正亦邪，甚至向“邪”靠得更近一點的人物，例如黃藥師，或者古龍小說裏的“快活林”老大：尊重金錢的規則，睥睨江湖的規則，可以在任何地方做到最好，但卻隻願意在自己喜歡的領域做到最好。
名門之後，1970年代入行，在1980年代開始電影生涯，28年中，導演或參與制作的影片達180多部，票房累計近十億港元，為香港電影史創造了一個數量上的紀錄－但如果隻用數量的多寡來評判他，似乎很有嫌疑，實際上，他是那種在各種類型、各種領域的電影裏都游刃有餘的聰明人，但他隻樂於沉浸在自己最喜歡的電影類型－賺錢的電影－之中，拍出了這個類型裏的最經典。所以爾冬升說：“我最討厭有的人，不用心拍電影，拍一些爛片欺騙觀眾。你明明是有能力拍好的！”他讓我想起吳承恩、蒲松齡、馮夢龍，以及星光熠熠的明清世情小說的作者們，始終沿襲中國通俗文藝的傳統，真心誠意娛樂大眾，至於“純”文藝，那似乎是舶來品。
這就夠了，已足夠讓他抨擊江湖是非、嘲笑正經人。他的公眾形象，經常被他電影的氣質和形象覆蓋了，但他卻說：“實際上我是一個律己極嚴的人，我是一個不吸煙、不喝酒、沒有夜生活、早睡早起的人。”儘管透過簡單的邏輯推理，就可以得出相近的結論：180部電影，不是勤奮自律的人，根本無法完成。但對他生活、性情的想象和評判，永遠和他的電影拴在一起。
香港電影的黃金盛世過去，我們方纔驚覺，“王晶”不是太多了，而是太少了，少到簡直經不起餘下多少年漫漫人生的咀嚼和回味。即便將來還有新的“王晶”，至少我們這代人的記憶已經封門閉戶。對此，他應該和我們一樣驕傲。
記者手記
這次王晶來北京是為了宣傳他監制的《硬漢》，沒想到一向口無遮攔也會介意了，介意去聊當年一手捧紅的那些女人；介意人們總是張口閉口地把他和“三級片導演”扯在一起。風光外表下，那顆急需得到認同和肯定的心迫切地想要洗牌重來。
這次王晶來北京是為了宣傳他監制的《硬漢》，沒想到一向口無遮攔也會介意了，介意去聊當年一手捧紅的那些女人；介意人們總是張口閉口地把他和“三級片導演”扯在一起。風光外表下，那顆急需得到認同和肯定的心迫切地想要洗牌重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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